广电总局前局长徐光春曾对节目主持人有这样的要求:德才兼备,声形俱佳。但综观李咏、白岩松、崔永元、张越、毕福剑等现在众人皆知的主持人,相貌算不上超群,那为什么这些其貌不扬的电视节目主持人会取得观众的喜爱,他们的成功中又包含着哪些美的规律呢?
一
李泽厚曾把审美分为“悦耳悦目”,“悦心悦意”,“悦志悦神”三个方面。“悦耳悦目”指的是使人的耳目得到快乐。电视是声像合一的艺术,在电视节目主持中,主持人的形象如何,声音如何就理所当然地成为观众能否“悦耳悦目”的重要因素。一段时间以来,很多电视台就形成了一种误区:认为只有那种声音圆润、形象漂亮的人才能成为电视节目主持人,结果导致“花瓶主持人”层出不穷。这实在是把“悦耳悦目”理解得浅薄了些。从生理上说,人的耳目器官拥有丰富的包容性,耳目愉悦的范围、对象、内容都在不断扩充。尤其是在当前的时代背景下,社会越来越商业化,对美的理解更宽泛和更富有个人色彩。感官的东西和理性不同,它需要新鲜活泼的刺激,李咏等人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应运而生,他们的共同特点是虽然相貌不好看,但却个性十足。以李咏的个人形象包装为例:他从不穿板正的男士正装,而是请人把新款女装改为他合身的男装,发型也总是跟着时尚的节拍不断变幻;在主持节目时,李咏还经常地变换出场形式。在2004年的一期《非常6+1》中,伴着好莱坞经典系列电影007的主题音乐,只见他在一群美女的簇拥下,摆着英国特工詹姆斯·邦德的招牌姿势摇摆着走上舞台,令观众感觉耳目一新。
二
主持人形式美和内在美的统一可以使观众“悦心悦意”。从“悦耳悦目”走向“悦心悦意”的过程就是使观众从感官的愉悦走向心灵的愉悦。“悦耳悦目”是浅层的,易变的,容易做到的。但是“悦心悦意”就需要主持人通过有声语言的创造表达出内涵,使观众领悟到深刻的思想,得到启发,从而提高其心意境界,这就是非常难和深层的了。具体表现就是在合适的场合说出合适而又有启迪意义的话。言语流畅是外在的,但这些流畅的言语就该在此时此刻说出,而且小中能见大,弦外有余音,就会显示出主持人的内涵和功力了。白岩松、张越等人虽然外貌不出色,但是他们在主持节目时说的话却总是让我们有所感动和思考,这种内容上的充实得到了观众的一致认可。以崔永元为例,他在主持一期节目中:一位父亲说起看不惯自己的女儿穿带窟窿的牛仔裤,很生气,打了女儿。小崔转身问女孩的母亲:“你觉得女儿的裤子美不美?”那位母亲说:“不美。”小崔又问:“那父亲打女儿的行为美不美?”母亲说:“更不美。”崔永元跟上一句:“还不如裤子呢。”观众全笑了。然而在笑声中,观众已经对这个问题有了明确的更深入的思考。崔永元这种在节目中体现的有声语言的驾驭能力,把语言外壳同思想内容结合了起来,使观众“悦心悦意”了。
三
主持人的语言表达就像做一块蛋糕,既需要样式别致动人,更需要口味新鲜可口。那么要具备这种能力,主持人该拥有哪些素质呢?
白岩松曾在总结自己经验时道出了天机:“主持人要把主持缩小,把人放大。”这句话指出了主持人应具备的首要素质:以人为本。只有一个独立的大写的拥有内涵的主持人才能在主持人这个岗位上收放自如。
另外,创新的意识,团队合作的精神也是必不可少的。拥有了这些,就有了做好节目的前提条件。但是只有高尚的人格也是不够的,那样只能算个平庸的传声筒,要想传好声还必须有相当的专门的知识能力。张颂将其总结为语言功力,包括观察力、捕捉力、感受力、表现力、鉴赏力、调控力和回受力,在这里就不再赘述了。
另外,主持人是节目中的主持人,是受观众影响的主持人。在节目主持中,主要矛盾就是主持人、观众和节目三者之间的矛盾。节目是主持人的创作客体,观众则是审美的主体。主持人要想获得自由,就必须从主体和客体的限制中解脱出来,获得自由。这就如狄德罗在《谈演员》中推崇的冷静旁观型的演员,既把节目演得惟妙惟肖,又时刻能冷静旁观自我的表演是否符合“理想的范本。” 白岩松在主持北京申办2000年奥运会的直播节目时,一开始就介绍了北京的优势,但同时还着重谈了奥运会的精神和意义,引导观众的情绪热烈而不盲目。当萨马兰奇宣布2000年奥运会获胜城市前,先对5个申办城市按英文字母顺序表示感谢,第一个提到的是北京,结果很多人误以为北京成功了。白岩松当然也希望北京获胜,但他还是清醒的意识到这不是最后的结果,及时提醒了广大观众,避免了节目的差错。“入乎其内,故有生气;出乎其外,故有高致。”这些主持人在妥善解决了主客体的矛盾后,掌控了节目,引导了受众。